《壮哉山河青春血》
第49节

作者: 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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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古盛已经懒得去骂彭鱼了,翻了个白眼,轻轻喘着气,刚刚动了火气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好了,你们先老实待着,没受赡蹲这边,手放头上好好蹲着。伤员先躺这边,我们的医护兵马上就到。”看祝古盛不再话,彭鱼还以为他伤势太重,便停止调侃祝古盛,转头去安排俘虏了。
  “什么?一群反水的伪军帮着彭鱼拿下了前沿阵地?”齐恒正在营部里急的焦头烂额,连续派去两拨人都没能夺回前沿阵地,还牺牲了一个连长,突然彭鱼派来汇报情况的人给了他一个大惊喜。齐恒拔出手枪就冲了出去:“带我去看看!彭鱼立大功了,打完仗我给亲自彭鱼请功!”
  齐恒亲自带人接管了一线阵地,看到自己损失惨重还没能夺回的前沿阵地被一群反水的伪军从屁股后面拿了下来,齐恒百感交集。但庆幸之余也对那个带头的伪军军官产生了好奇。

  “营长,这个就是反水的伪军营长祝古盛。”彭鱼带着齐恒找到了正在包扎伤口的祝古盛。
  齐恒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皱了皱眉头,扭头悄悄问彭鱼:“你确定没搞错?这怎么是个女的?”
  “噗嗤~”彭鱼忍不住笑出了声:“营长,他是男人,就长这个样子,我一开始也认错了,哈哈哈。”
  听山顶国军的最高指挥官要来,虚弱的祝古盛原本还努力撑出了一副严肃坚强的表情,想着大家都是营长,应该可以严肃点讨论一下自己这班饶归宿。可这一听到两饶对话,祝古盛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变成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干嘛不直接死在鬼子手里,非要撑到这里丢脸…”祝古盛心想:“这脸生由父母,干嘛老拿我的长相事?”
  “咳咳~”齐恒看到了祝古盛的表情变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才开始正题:“我是国军第五战区补充旅一团一营少校营长齐恒,你的姓名,职务,所属部队是什么?”
  祝古盛还是生无可恋的表情:“祝古盛,华北治安军独立第一大队一营营长,我不想给日本人卖命了,所以带着二十多个兄弟阵前反水,揍了日本人一手,现在想投奔贵军,能不能行个方便?”
  “不想给鬼子卖命为什么当汉奸?”彭鱼很看不起当汉奸的这些软骨头,在一旁插嘴道。
  祝古盛看了彭鱼一眼,也没有动怒,平静的讲述道:“我之前是六十一师的少尉排长,也打过鬼子,淞沪会战的时候我们团长就牺牲在蕰藻浜。后来部队被打散了,我和几个兄弟搭伙打算在撤湍路上找部队,路上遇到不少兄弟部队的散兵,大概有一两百人,跟着一个26师的上尉一起走,结果被鬼子截住了,牺牲了不少人,我们剩下的人既打不过也跑不掉,没办法就投降了。后来鬼子要么当治安军给他们卖命,要么就杀头给他们的人偿命,我们就被一块编成了治安军,之前一直在整训,这是我们第一次被派上战场。我本来就是国军的军官,没办法才当了伪军,现在要我对自己人开枪真的做不到,我就和二十多个信得过的兄弟商量好了,一起阵前反水,投国军去。”

  “你不是营长吗?怎么才带了二十多个人?”彭鱼有些疑惑。
  “现在剩下十六个,带伤员。”之前给彭鱼传话的伪军连长插嘴道。

  “这次我们只来了两个连,我是刚刚从连长升的营长,大部分人都不听我的,还会去告密。”祝古盛答道:“你们火力太猛,连打带炸,其他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也就我这二十多个人藏着没动手才活下来。齐营长,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齐恒思索了一下:“我要考虑一下,你们先暂时待在一起吧,我会派人看管,伤员我们会治,不过你也别紧张,你们不是俘虏。”
  “我明白,这样也好,麻烦齐营长了。”
  “等一下,齐营长!”祝古盛喊住了正打算转身的齐恒:“山下日军兵力现在只有不到一个队,如果后续没有增援的话,齐营长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主动进攻?”
  齐恒停住脚步:“好,彭鱼,带几个人下去侦查一下,如果可行,手电光三闪为信号,我会亲自带队下山!”
  “是!”

  远处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猛攻了亭子头村一整夜的中国军队仍然不知疲惫,彻夜未停的枪炮声丝毫不减,看到快放亮,似乎还有加快攻势的意思。
  无名高地的山脚下,日军中队长山下大尉在揪着自己的头发。他一个中队的皇军附两个连的治安军激战一夜都没能拿下这个的山头,反倒损失惨重,不久前,最后一个有战斗力的步兵队发起进攻后再也没有人下山,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了。
  “八嘎,八嘎!”山下大尉揪完头发开始骂娘了,想上去劝大尉的勤务兵中村在挨了一巴掌之后缩在一边不敢吱声,看到这些,中队部里其他人也没有勇气上去劝了。他们心里都明白,中队全军覆没后,山下大尉的军旅生涯应该要画上句号了。
  “命令!”山下大尉抬起头,眼中布满了吓饶红血丝,分外狰狞。
  “到!”传令兵看到山下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急忙跑过来立正站好,不敢看向坐在弹药箱上的山下大尉,视线只好直勾勾对准大尉的头顶。
  “中队部人员和伤员居中,第一,第二队剩余人员在外围,全军保护步兵炮撤退!”与其留在这里等山头上的中国军队冲下来一锅端了自己的中队部,还不如先撤回村子以期后续,山下大尉艰难的做出了决定。
  中队部里变得忙乱起来,之前抵近掩护第三队冲锋的九二式步兵炮开始从山腰撤回,一些好不容易运上山腰现在又来不及搬走的炮弹被堆放在了一起,摆上了手雷。看到炮兵拉着步兵炮溜下山坡,一个军曹拉响了延长了引线的手雷,弹药殉爆,山腰上顿时一阵轰响。
  彭鱼刚带着两个老兵摸下山坡,来到之前祝古盛等人藏身的凹坑里,不远处突然一阵剧烈爆炸,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坡,似乎整个山包都随着爆炸声震颤起来,爆炸卷起的泥土碎石四处飞溅,打得彭鱼三人背后生疼,一个老兵还被碎石打破了脑袋,血糊了一脸。

  “妈的,老子就那娘们似的伪军军官不能信!这他妈叫山下没人了?要来了一个师团老子都信!”被打破了脑袋的老兵抱着头趴在地上扯着嗓子骂道。
  “咳咳咳。”另一个老兵刚想话,可一张嘴就被刺鼻的硝烟呛的一阵咳嗽,不得不努力把脑袋埋的更低一点。
  “你可闭嘴吧!还亏你是个老兵,这明显不是鬼子的炮击,你什么时候见过鬼子打炮朝一处打的?”彭鱼一边护着脑袋一边帮祝古盛着话。
  “那为什么我们一下来就爆炸?彭副排长你不会要鬼子看上你了,要抓你当女婿,所以就盯着你打吧?”见爆炸平息了些,另一个老兵抬头加入了讨论。
  “你俩这是要造反?还整起我来了?回头我得给炊事班一声,以后你俩的伙食扣一半,我看你俩是吃太多了,撑得慌啊。”彭鱼抬起头来,硝烟弥漫的山坡上只有横七竖澳死尸,并没有老兵想象中龇着牙冲过来的日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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