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往事》
第36节

作者: 客居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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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妈说:“我也搞不清楚。来过一阵子,不久就来得少了,再后来就不来了。”
  陈伶俐问姑妈:“这玩具什么时候送的呀?”

  姑妈说:“就是篮鹃第一次来的时候送的。”
  陈伶俐又问:“蓝鹃什么年纪?”
  姑妈回答:“和你一样大,长的也蛮漂亮,人很好。来家里总是买这买那的,舍得花钱。你们俩脸型有点象。但是没你这么秀气。她比较瘦一点,身高比你矮一点。”
  陈伶俐问:“有个叫俞敏的,姑妈你有听说过吗?”
  “哦!俞敏呀!通过电话,但没有见过。听声音也是蛮好的一个女子。在你之前,陈刚经常给她打电话。有几次打家里的座机,陈刚让我也接了电话,说了几句。 ”
  姑妈走进厨房忙活,嗓门提高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下文,然后就认识你了。”
  陈伶俐呆呆地,没说话,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俞敏。
  假设相亲那天,俞敏没有邀请陈伶俐作伴当配角,那现在,准备住进大房子的人,一定是俞敏无疑。后半生的命运,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初中毕业考试,俞敏是陈伶俐的竞争对手。俞敏成功考上中专,陈伶俐名落孙山。

  现在,陈伶俐变了心,冷落了征婚网里认识的那个外号叫猛子的男的,转而热烈追求陈刚。陈伶俐觉得,难道有天意,要让自己和俞敏扯平一回吗?
  想到这里,陈伶俐内心深处,再次涌起一种强烈的内疚感。
  姑妈以为陈伶俐不高兴,说:“陈刚是个好男人,比较有能力。有很多女的喜欢他。跟着他不会有错。你要把握机会,别错过了。”
  姑妈不是站在长辈的角度说话,而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提醒着陈伶俐。
  “谢谢姑妈,我知道了。”
  陈伶俐既感动又难过,难过得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
  眼看那毛坯房,一天一个样,渐渐变得漂亮宽敞起来。每一样东西都显得必不可少,每一样东西都显得恰到好处。

  两人对色彩的搭配,家具位置的摆设,都有独到的直觉设计。
  当窗帘和灯饰装上去之后,温馨舒服的感觉,一下子就显示出来了。整个客厅显得金碧辉煌,时尚而又简洁。
  很快到了中秋节。
  陈刚对陈伶俐说:“把你父母接过来,一起过中秋,双方长辈见个面吧。”
  陈刚父亲也在,表示同意。
  陈伶俐说:“我娘家情况很复杂的。有亲生父母,有养父母。接哪两个来呢?”
  陈刚一听,头皮发麻,只好说:“那就都接过来吧。”
  陈伶俐的四个父母,听说陈刚请他们过中秋,很高兴。特意将他们最好的衣服找出来穿上,去城里见亲家公。
  明明知道陈伶俐父母要来,可是,陈刚父亲和姑妈,却带着陈乐乐出去玩去了。
  陈伶俐带着女儿陈蓉和四个父母进陈刚家门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等大家进了屋,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陈刚父亲和姑妈才回来。

  结果,陈伶俐女儿和娘家的四个父母一来,陈刚家的三室一厅就小了,太过挤窄。陈伶俐眼尖,发现陈刚姑妈皱起了眉头,有点不满意的样子。
  几个老人相互打了个招呼,坐在客厅沙发上,显得有点尴尬,都沉默着,没有话说。
  陈刚姑妈首先打破沉默,对陈乐乐说:“乐乐,我们带爷爷奶奶们去看看新房。”
  陈伶俐赞同,说:“那你们去,我在家做饭。”
  姑妈就带着陈乐乐走在前面,陈伶俐的女儿和四个父母跟在后面,去了新房。
  陈刚回来时,陈邻伶俐已经把饭菜做到一半了,只差一道主菜,鸭肉粉丝汤,没有做。
  陈刚问:“你父母来了没有?他们呢?”
  陈伶俐回答:“都在新房里,你去叫他们回来吃饭吧。”
  陈刚去新房催人。陈伶俐把所有炒好的菜,都摆上餐桌,把酒和牛奶都打开,倒进杯子里。
  平时,陈刚和父亲是要喝点白酒的。陈伶俐这边的几个老人,也都可以喝一点。

  也许是看过新房子,陈伶俐四个父母心虚了。或者是陈刚姑妈说过什么刺激的话。在餐桌上,大家明显话少,不自在,很是拘谨。
  只有陈伶俐的女儿陈蓉,落落大方,毫无违和感,也不知道收敛一点自己的吃相,尽挑自己喜欢的菜,往碗里使劲夹。
  陈刚父亲比较随和一些,懂礼貌,顾大局,说话很客气。但陈刚姑妈就有点瞧不起人的架势,眼神语气有点显摆嚣张的意思。
  陈刚说:“装修的事就告一段落,基本完工了。过两个月,等房子干燥了,气味消失了,我们就选个日子搬家。”

  陈刚只说搬家的事,没有提结婚的事。陈伶俐看陈刚一眼,想提醒一下他。
  但陈刚端起杯子低头喝酒,没有看见。陈伶俐这边的长辈们,不知道陈伶俐和陈刚,还没有扯结婚证。他们想当然地以为,既然打算要办酒席,那结婚证的事情,一定都办好了。于是,也就都没有问。陈伶俐见状,不好意思主动提。
  但是,陈伶俐亲生母亲,向陈刚提了两个问题,第一,陈伶俐的专卖店,什么时候能搬过来呢?第二,陈蓉在S市的插班入学问题,什么时候能解决?
  陈刚回答:“这两个事,我心里都有数。我正张罗着物色个合适的店面。得慢慢来,不急在一时哈!蓉蓉读书的事情,也得把这个学期读完了,下个学期再转学。”
  吃完饭,陈伶俐的四个父母,分头给了陈乐乐几百元见面礼。陈刚姑妈代为收了,却没有交代陈乐乐谢谢爷爷奶奶们。陈刚提醒了陈乐乐,但陈乐乐毫无礼貌,不肯说话。陈刚父亲和姑妈,也给了陈蓉两百元见面礼。陈蓉比陈乐乐懂事,主动说谢谢。
  陈刚建议陈伶俐陪父母们出去走走,散散步。
  陈伶俐问:“你呢?晚上还出去有事啊?”

  陈刚说:“我去给你父母们开两间房,请他们住宾馆吧,住宾馆条件好一点,舒服一点。”
  陈伶俐问:“开哪家宾馆好呢?”
  陈刚说:“就是上次那家,如何?”陈刚指的是上次两人住过的那家宾馆。
  陈伶俐说行。
  陈刚说:“要不,干脆给你和陈蓉也开一间,你陪着他们一起住吧。方便明早带他们回我家吃早餐。怎么样?”
  陈伶俐说:“行。那你呢?”
  陈刚说:“然后我就直接回家了。今天也累了,就早点休息。好不好?”
  陈伶俐同意。
  陈伶俐陪四个父母,走在西河风光带的河边。陈伶俐对亲生母亲说:“给陈乐乐两百元的见面礼就行了,怎么给那么多。”
  陈伶俐母亲说:“本来是准备给两百的。好像陈刚的姑妈有点势利,我怕给少了,她笑话你。就又加了三百。”
  陈伶俐没有责怪母亲。
  看得出来,陈刚姑妈对几个老人的态度,很淡漠。几个老人对陈伶俐将来与姑妈的相处,有点担忧。
  陈伶俐却说:“有什么好担忧的。姑妈只是再帮着带几年孩子而已,难道还让我们给她养老送终不成?”
  几个老人的顾虑是,陈伶俐这孩子,太善良太老实,和陈刚姑妈相处,占上风的肯定是姑妈,吃亏的只怕会是陈伶俐。陈伶俐一定不是姑妈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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